September 14
我不柔弱,却是个多情的、心灵深处极其柔软的人。
记得在家的时候,一次跟妈妈说,听到某些乐曲,看某些电影画面,我会突然落泪。妈妈作不可理解状:你就是很神经,多愁善感。一旁的爸爸则说,跟我一样,我也这样。
记得很早前的博客上说过,听着《大长今》里的一段民乐,泪如滂沱,一人在寝室痛哭不已;听到《最后的舞》、《魔女的条件》,剧中的画面浮现眼前,难以自已。
今天一人在家,偶尔打开一个音乐网站,听了《再回首》、《白月光》、《一剪梅》,心里突然异样起来,想哭,非常想哭,喜欢《再回首》歌词的绵长,喜欢《白月光》的忧伤以及前奏小提琴的哀婉,喜欢费玉清温柔的音色以及延续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矜持、优雅。
于是上了瘾,寻找深藏于遥远记忆中的歌儿。
看到熊天平,点开,看到雪候鸟,看到心有灵犀,看到当年还清秀瘦削的他靠在大象身边弹起吉他的画面,今天涂了睫毛膏,戴着隐形眼镜,很想让泪水奔涌而出,却强忍着,堵在嗓子眼。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记得我在一个漂亮的笔记本上用稚嫩工整的字一笔一划地抄下雪候鸟的歌词;记得每隔一段时间总要和vv一起“讴歌”,她家有熊天平的vcd,每当唱到《心有灵犀》的“值得吗,值得吗,值得吗……”我们总是嫌“值得吗”太多,于是“下一首”……真希望vv能看到这段文字,我想她也一定酸酸的。
整十年呵,那时候的我们,还不懂美,也没资格谈美,不知道什么是高跟鞋,常年穿着难看的中国式校服,日复一日地受着高考的困扰,日子说不上快乐,却单调、单纯,偶尔逮着空到谁家“讴歌”便是奢侈之事了。
记得很多细碎的片断,比如她家的vcd机比我家的高级,双碟的,可以一边唱着歌一边换盘,我家的音响却相当好,麦克风也不错,只是碟片没有她家多,所以如果到我家唱歌,便总是提醒她带上碟过来。《我的眼睛》是我俩的合作曲目,一直到十年后的现在,仍然是必唱的。vv总说我音色像许如芸,于是我买了很多她的盘,许如芸的歌音阶跨度总是很大,前面低得下不去,后面高得上不来,我们唱《破晓》的时候,总是vv唱前半部分,我唱高潮。
熊天平的那些专辑封面将永远地保持清丽,然而如今的他早已胖得走了形,如今的我们则早早地跳脱了少女时代,开始结婚生子。
不知为什么,人总是怀念过去,为记忆中的点滴而感慨不已,然而,如果真正回到了过去,又能怎样呢?过去时一旦成为现在时,便失去了价值。正因为它的逝去,才让人渴望拥有。十年后,看着身边写作业的儿子或是女儿,我又该为今天坐在这里写博客怀念另一个十年前而喟叹。
关于残奥会
同事们正如火如荼地报道残奥会,因为以编辑岗位为主,因为最近忙结婚,当然也因为我的不敬业,我并没有太多去关注。偶尔在公交车的移动电视上、在户外的大屏幕上,看到残奥会的赛事画面,总是一次次地哽咽。坐在轮椅上打乒乓球在我看来不可思议,缺少了跑动还能叫打乒乓球吗;同样是乒乓球场上,虽然一只腿是假肢,移动起来不方便,他还是像王励勤、像任何一位乒乓国手一样为每一个球的得分而兴奋,而振臂高呼;女子百米赛跑中,蒙着眼罩的她在一名男领跑员身边奋力奔跑,原来,看不见这个世界仍然可以成为田径运动场上的飞人;不能站立,原来还可以打排球,场地很小,只能坐在地上借助手臂移动身子,小小的场地显得密度很大,他们都很卖力,每得一分便相互击掌鼓励,脸上的表情认真而执著,然而也正是这样的表情让我深深地感动,他们没有妄自菲薄,他们用残缺以外的部分过着和正常人完全一样的生活……我总是很不忍心看残奥会,他们的残缺却顽强让我震撼,甚至触目惊心。世上原来还有数量那么大的一群人,和我们一样存于这个世界的缤纷中,却因躯体中某个部分的缺失,一辈子也享受不到在健全人看来理所当然甚至被忽略的权利,比如奔跑,比如音乐,比如蓝天……他们却在赛场上创造着各种不可能。在西单君太楼外的大广告牌上,“坐在轮椅上打球?——没有不可能”,篮球架下是一位正全力投球的下肢痿缩的运动员。在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中间,我不由自主地凝望着这张广告牌,心里的复杂说不出来。上天是不公的,希望他们的下辈子过得比谁都幸福。
September 08
人生长恨欢娱少
这是文嘉经常挂在嘴边调侃的一句话。
其实苦痛本来说不上,就怕所收获的东西和事前的期望有着很大差距,就怕事前没有料到困难那么多,花费的精力那么大。
终于有点明白妈妈说的新娘子往往比平日丑。
不知道什么原因作怪,上个月,同事就问我怎么晒得这么黑;上个月,就觉得自己的刘海怎么都别扭,上个月开始,就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开始变丑了。
一直在寻觅传说中婚礼期间日常穿的红色系衣服,却开始不想逛街,于是,经常在淘宝游荡到深夜,不但一无所获,反而影响睡眠,继而继续变丑,可谓心力交瘁。
为了旅游签证的事,每当接到梁锦长途电话,讨论起相关事宜,就很想抓狂。今天文嘉听到我们打电话,安慰我,她结婚的时候,曾经挂完她老公电话后号啕大哭,也是焦躁的。
今天接到我妈电话,说婚纱照梁锦比平日帅多了,我却没平时好看。虽然之前也受到bb同学评价也说没把我拍好,没真人好看,但是我妈这么一说,还是给打击到。不论别的,好歹拍照那天的艰辛付出。
结婚,本来很好的事,却很累,很烦躁,易怒。不禁又一次感慨,人生长恨欢娱少。
少归少,至少在别人看来也许不过没有锦上添花而已,至少有锦了,算了,结婚怎么也算件喜事。
突然,我的唯心观又在作祟了——也许,正是因为结婚是件喜事,god才不能让我太圆满——或者,筹备期间的不顺意,能换来到时候的美满。不过,人生是这样的,延伸一下,否极泰来。
September 04
今天去取片之前,还抱有些幻想,总以为会比原片美很多,结果...不能说很烂,但确实和原片的差距不大。有一点欣慰的是,虽然说不上很满意,但大家还是觉得像我,一看就知道是我,就足够了。
不过也有非常失败的地方,比如若干张我的表情很不自然——可能是笑僵了,当然也因为我嘴大,平时也常有不自然的时候,妈妈就说过我要整容就去整嘴——选片的时候没发现。
记得拍照的时候梁锦说这辈子也不拍了,当时我正处于烈日暴晒下扭过脖子强装笑颜,忍着晕倒的欲望,回应他,我也不拍了。
就为了这些破照片,跑了五趟公主坟,颇不容易。
ps:有个同事是梁锦的粉丝,看了照片,结论之一是认为她的偶像比我好看……让我颇受打击,还好后来受到苏老师的反驳。算了,粉丝崇拜偶像是自然的,何况夸他好看我也没什么好嫉妒的。不过,梁锦同学表情确实比我自然,并且长相近几年有了比较大改观,希望再接再厉。
August 27
很久没来直抒胸臆了,想想时间过得真快,那会儿还震灾呢,然后一晃奥运都结束了.那天韩老师说的没错,奥运完了,好像每天都没有愉快的事了,我说我也觉得,没有了赛事,空虚了很多.
今天在公交车上看到一个妈妈领着四五岁的小儿子,儿子头上系着一圈红带子,貌似写着中国加油啥的.特别可爱.心里想,四年后如果能带着儿子去伦敦看奥运,我也要给他打扮成这样。插播一下,前几天带表姐四岁的女儿去吃必胜客,中间我去前台刷卡,出来后,小外甥女告诉那个阿姨问我你是不是我妈妈,我告诉她你是我姨姨。哈哈,真希望目前就当这么大孩子的妈。
趁着奥运,去了趟西安,一个人报团去了兵马俑、华清池之类,一个人去回民街吃小吃,一个人在古城墙上租自行车飞奔,一个人排长队领陕西博物馆的门票,然后边溜达边打听至附近的大雁塔。每当天快黑,便打个车回酒店,吃饱喝足,开始趴在床上看比赛。其间还非常上进地游了三次泳,每次完成二十个来回后上岸。总结一下,如果钱和时间都充足,人生果然应该是很爽的。
感到近几个月过得很快,跟我很忙有关系,比如定婚纱,定婚纱照,比如奥运期间的文化活动。期间的感慨很多,其实花了很多精力在婚纱,婚纱照上,最后的结果都一般,某些地方甚至觉得很失败。总是寄厚望于穿上婚纱的自己,婚纱照里的自己能变得多美,结果发现,美女就是美女,人家是美得真实,美得像自己,美得有个性。比如昨天去看沈铁梅的戏,节目单上她的生活照,美得让我窒息,眉眼清清楚楚,没有太多修饰;比如今天在杂志上看到的江一燕,五官精致,人家随便穿,人家不化妆都是一画中人。贴纸照、婚纱照、写真照之所以受到追捧,因为里面的人儿一律地满脸一片白得晃眼,至于五官,都差不多。拍照的时候我跟摄影师说,我就要求拍得像我,一看就知道是我,别给我化妆太浓——虽然我不美,但是看了沈铁梅那张照片,突然觉得我的决策是对的,一激灵——每个人其实都有自己的美——除了偶尔追求下虚幻的贴纸照式的俗气之美,还是应该多展示真实的自己所蕴藏的美。不过,还是很羡慕美女,比如今天网上找赫本发型,人家赫本那叫一个漂亮,漂亮得如同一件艺术品。都顺其自然吧,咱的婚纱再美也穿不出赫本来,咱选的工作室再牛,平日里的自己也不会像照片里那么美,这么想想,就省心多了。
今天去取婚纱,有点沮丧,皮肤真黑,尤其旁边有白人儿在。决定了,明天逛街买长袖衬衫穿,打死也要捂白了。当然,和生活习惯有关,最近灰头土脸写稿——其实写稿也不至于到废寝忘食,只是我太墨迹,一有稿写就犯困,然后睡着,然后大清早起来狂赶,于是,睡眠不足,水果也没吃,该洗心革面了。
June 30
不知怎么的,今天情绪低落,说不出来非常明确的原因。
只是觉得很多迷茫,很多未知。
只知道又接受很多改变,又要出差了,还是灾区。
若干尚欠的小稿,待发。当然,这没什么,无非强迫症作祟。
不知道肚子饿不饿,刚把手边的薯片给吃光了,却不知道接下去想吃什么。
换房子了,却总是一个人。一个多月来,每个星期,梁锦能够在家吃一顿饭,睡两觉——通常在凌晨三点左右。
剩余的一切时间,一个人。自认为习惯独立的我,也有些消受不起这种寂寞。
同事吃饭去,我却不想同行。今天不太想说话,尤其是和很多人,感觉话多了缺氧。
很奇怪,有时候,在下班的路上,觉得一切很美好,能哼出小曲来。
有时候,down到谷底,对什么都没知觉。
想到任何时候,拖个拖鞋,裹个外衣,灰头土脸直奔八楼,或者骂人、或者八卦、或者多愁善感,那些日子,挺美好。
人真是该珍惜现有的一切,一切都只会是进行时,不能保证将来时。
所以,阿Q一下,现在也挺好。
明天一定能重新high起来。
June 23
在北京待了整7年,似乎从未如今年这般多雨。
下午去广安门参加个首映,主办方一拖再拖,说好2点的会,等到了2点半,一上来就是整整半个小时的片断,颇无聊的电视剧,便提前出来。刚出门时还只是线状的雨束,走了三分钟便称得上“瓢泼”了。大颗大颗的雨珠重重地砸下,击打在伞面上,哗哗作响。小小的水尘偶尔从伞布的间隙中飘飞下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伞是04年夏天梁锦来看我的路上在华堂买的,四年的“伞龄”让我对它的抗击能力颇不放心,再环顾四周,除了漫天大雨和周围匆匆而行的车辆外,几乎没了行人。雨越来越大,我渐渐地感到伞快要支持不住了,正准备穿过一座立交桥,于是加入桥下十来个人的躲雨队伍。
过马路的时候,撑着伞的我照例望望左右车辆,只有我一个人,大雨几乎模糊了我的眼睛,周围的一切似乎诗意且迷离起来。莫名地想起一篇散文——《永远的蝴蝶》。和我一块儿上高中的同学也许谁都不会想起它——某次语文考试的一篇阅读题。虽然相逢于紧张的考场,虽然我忘了这道题我得了多少分,但我深深地被它的哀婉与温润所打动,它于我不仅是一道题,更是一颗种子,种在了我心里,一直到十年后的现在。其实一切很简单,雨天,主人公的女友到马路对面去替他投递给母亲的信,结果女友出了车祸。而信的内容是女友再也无法知道的——主人公准备和她结婚。仅此而已。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女孩叫樱子,在过马路前,她回过头来笑着说,谁让我们只有一把小伞哪……
简单的故事,在我的叙述中似乎成了无关痛痒的寥寥几笔,但在作者的笔下,却成了一篇散文,确切地说是美文。虽然散文往往也被称作“美文”,虽然从很小的时候,我就见过爸爸常年订阅的《美文》,但真正成为我心中的美文的,那是第一篇。心里除了震撼、动情,便是对作者能写出这么一手美丽的文字深深钦羡。
大雨的一处立交桥下站了若干人,躲着雨,有带了伞,却和我一样走不了的,也有完全没带雨具的。回忆在北京的前六年,尤其是本科时代,伞于我来说,除了遮挡太阳,别无它用,不夸张地说,每年几乎只碰上一两次雨天。所以,离开南方后,突然为不必在春夏季往书包里长期放一件雨具而倍感幸福。北京似乎一直是无雨的城市。
回忆起了南方。记得在台风天气里,灿烂了大半天的天空总要在下午三四点钟准时开始乌云密布,然后是起风,而后摧枯拉朽,而后昏黑一片,而后风雨大作,大有世界末日之气势。尤其在初中的一个暑假里,每天我的工作便是定点收衣关窗。那是南方的夏天。
在上学的日子里为了防止这种情况,许多骑自行车的同学总会在书包的最底层放一件雨衣。当放学时间,某些同学望着絮絮的雨滴懊恼时,从自己书包里掏出雨衣往往是件格外骄傲、倍感自豪的事。
雨从“瓢泼”几乎变成了倾盆而下。雨水汇成小溪,冲到桥下,盘旋着涌入下水道。天仍旧灰蒙蒙的,疾驰而过的机动车溅起飞扬的水花,世界混沌不清。也许由于北京常年干旱导致的设计上的不合理,每下一场雨,似乎都能从新闻上看到某某路段积水导致交通中断的消息,且不说今天这场超大雨了。不禁想,雨,到底是好是坏?以前在南方,痛恨雨,因为终年都是雨。而到了北京,沙漠性气候的燥热似乎更需要雨的冲刷。今年隔三差五的雷雨天气的确带来了很大好处。入夏以来,几乎未曾持续一周晴天。一旦下起雨来,甚至让人感到凉飕飕的。仿佛回到了久违的南方。
几个未穿雨衣的骑车人飞驰而过,其中包括一名身着校服的中学生,即使连雨伞都不能抵挡的大雨,将这几个人浇得完全透了。除了十万火急的情况,这种做法似乎大可不必。然而,少女时代的我却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放学之时,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未带雨衣的我和v眼巴巴地等待雨停,未遂,两人不知怎么,兴奋地达成一致——“冲”回去!于是,两个身着白色衬衣、蓝色半长裙校服的小姑娘,骑上她们的车,飞驰在大马路上,没有任何的遮掩,没有任何的躲避,肆无忌惮地张开怀抱、拥抱大雨,酣畅地享受大雨的淋漓。回到家的我,衬衫湿得全沾在了身上。一个从来都循规蹈矩的孩子,突然尝到了放纵的甜头。
……
好不容易坐上了公交车,企盼着下车前雨能减弱。如我所愿,等到了小区门口的车站,几乎可以不用打伞了。
晚上七点,天却逐渐亮堂了起来,宛如四五点钟。从阳台望向小区的花园,青翠的植被、漫步的居民、透明的空气,一切显得格外清新。
北京,真该多下些雨才好。
May 31
忙看房子,忙画版,忙拼版,忙郁闷,忙着应对新工作的措手不及,忙着责怪自己不好好看书,忙着对不学无术的深深自责……
工作了,才发现自己比上研时更加地形如躯壳,生活得没太大意义。
nano坏了很多个月,一直懒得理。
有时候,突然听到一首旧歌,心里便起了涟漪。于我,其实是没有故事的音乐,却也能让人思绪飘然,蓦然,才感到自己的躯壳里还是有知觉的。
March 06
A
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没有上来踩了。
不知道自己累不累,因为三天内熬了两篇很晕迷的大稿。
不知道自己困不困,因为连续三天过着极其混乱的生活。
不知道自己饿不饿,因为今天一天都在喝粥。
毫无感觉,也许就是累、困、饿到极致了。
让我当编辑的时候,前三分钟是兴奋,因为可以抛下写稿之痛,但是兴奋过后,开始留恋记者的风光——不是在外有多么地受尊重,或是能有多少外快——年轻人对尊重不会太感冒,我也不缺钱花——至少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的署名文章,还是能让自己在几天的时间里存有自信和喜悦。
让我当记者的时候,前三分钟是庆幸,因为有了重拾自信的机会,但是当必须在短时间,或是在极其不熟悉的领域内写出稿子来的时候,我的抑郁和完美主义又开始犯了。
经历了这几天的写作,第一天虽然苦,但很安慰,因为我沉浸在其中,第二天虽然困得没有知觉,但很兴奋,因为一篇出自我之手的大稿端着,大有怀孕十月一朝分娩的感觉,今天则很受打击,因为俺家小孩本来漂漂亮亮的,突然给整得状如歪瓜裂枣。早知道这样,不如不要了。
B
经历了生活中的不如意,才会蓦然发现人生其实本来就是充满坎坷的,之前的一路平坦只是老天对你的暂时眷顾。这么想想,也许就能得到些安慰,不会过于沉浸在怨天尤人中。
我必然是个悲观主义者、强迫症患者。
然而,在碰到不顺心的时候,焦躁之余,偶尔我也会突发奇想:也许事情发展到下一步,远未依目前状况所预计的那么糟。实际情况是,确实如此。这让我一度觉得很神奇,这样的事例很多很多,至少如我所说的占据了八成以上。
终究不是百分百的唯心主义者,有多少乐就该有多少悲。在极其顺心之时,预计其下一刻,往往也是要偏离之前的欢愉的。
所以,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哲学是个厉害的东西。
说这些,终归是对自己的安慰,希望一切好起来。我爱的人都好。
即使不能如我所愿,也希望能以淡泊心处之,这个时候倒真建议看破下红尘的好。
我该好好睡一觉了,如斯嘉一样,“tomorrow is another day.” 这个的确很管用。
January 03
闲来无事,把jiayi同学的照片放上来。
某天,我们一行三人散去之后,yiyi打电话过来关心我到家否,lijiayi在一旁说,谢谢我陪的这一天。心中想,我也谢谢她的到来给姐妹们的聚会寻找到理由。
那天还是很high的,钱柜的欢唱——好吧,除了yiyi同学哼唧完几首王菲的歌就一边歇菜了——jiayi同学唱歌还是颇不错的,哈哈,文艺人才真多。然后转战丰联游荡了会儿,lijiayi的慧眼相中的那双鞋不错,惹得我现在还经常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考虑该项议题。在之后就是去了yiyi同学唧歪多日的海底捞,虽然吃了他们家若干盘水果以及小点心、喝了若干杯豆浆、切磋了一盘跳棋之后才吃上,还是很爽,虽然不饿,席间聊着国家大事——虽然充其量也就算是国家八卦,还美其名曰:以后还是多聊聊国家大事的好。
第二天,lijiayi去了此次来京的重要目标——门头沟斋堂,看了她带回来的影像,小礼堂、小卖部、宿舍楼、操场、食堂后面的洗碗池,心里的某根弦轻轻地给拨动了,6年多了,那是年少时的我们。。。
唉,jiayi回去了。小睿必然回上海,yiyi同学未卜,女人们都走了,以后连个一同回忆过去的人都没了。
January 02
2008的新年,因为刚结束了前半年的总编室生活,目前正处于交接班状态,于是赋闲中。昨天还莫名地因今天开始的短暂“休假”而兴奋,可当今天上午睁开眼后,突然感到无所适从。家中狼藉一片,不想收拾,室外寒冷,不想出门,门口是新世界,唯恐升起购物冲动,罢了,于是或者面对电脑,或者打开电视,从1频道转到100多,来回地换。想看书,却没书看,或者说没有平静淡泊的心绪去读库存的非娱乐性书籍,于是心中越发地惶惶然,也许因为之前提到的烦闷,也许因为即将离开北京。
夜班生活不错,如果只要熬到前半夜。只是,白天大把大把的时间如若不是花在正事上,心中就开始发慌,而上学的时候却总能心安理得地去挥霍,这也许是当学生的一大好处。夜班生活还是适合与闺蜜一起进行。
电话中,妈妈说她身体越发不好,我很担心,突然开始胡乱的设想。这才意识到身边许多美好事物的存在在我们眼中是那么地理所应当,而一旦当它们行将消失的时候,才感到它们于我们来说是那么地珍贵,那么地值得去珍惜。在任何认为自己并不快乐的时候,想想我们拥有着的那些美好,便该满足。
2007年,过程曲折,结局很ok,一如我走过的这二十几年,似乎事事如此。希望08年也如此,保佑妈妈身体健康,大家都好。
December 29
脾气越来越坏了,坏得难以自持。一点点芝麻大的事,只因稍稍扰乱了原本的计划,心里就变得歇斯底里,一团火越烧越旺,想骂人,想摔东西,想哭。难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染上了这样的毛病。
December 05
出差在苏州,遇上工作上的不愉快和不顺利,消息稿一波三折,人物稿更是未卜,何况一向来对戏曲不了解,不论是综述还是人物通讯都极不在行,连问什么都不知道。本想早早结束这里的工作去上海游荡,结果到现在也没找着要采访的人,一查上海机票,最近居然最低折为8折,行程基本泡汤,能在周末回京已经不错了。
给lj打电话,听着我的愤世嫉俗,在并非一帆风顺之时,我总是萌生出自己不适合上班的种种理由:肠胃不好,需要规律的生活;睡眠不好,不能有工作压力;如果要养三个孩子,不上班也忙不过来……于是,絮絮叨叨地陈述,突然话锋一转:“你什么时候年薪能100万啊,那我就不工作了。”lj同学立即答道:“三五年吧。”语调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镇静平缓,如同回答一个再平凡不过的问题。我一愣,突然觉得搞笑而舒畅,他在公司,身边有同事。不论其玩笑的成分有多少,他给我的允诺和纵容,却是我想要的。“稿子写好写坏不都一样,写坏了又能怎样,别那么认真。”嗯,嗯,嗯,我在心里应承着,这是最对我胃口的安慰。不禁脱口:“你多年来难得说一句有价值的话。”“还有刚才‘三五年’的那句呢。”……
这两句话出自“木讷”的lj,着实不易,突然觉得很幸福,我要的只是这种小小的幸福。
September 21
首先是来程的机票。那天正逢北京下雨下得正high。每天只有一班飞往南通的飞机,又赶上艺术节,只得千辛万苦地到处寻票。
好容易买到了,来了南通,情况颇为混乱。记者相当之众多,几乎没专人理会,最为不爽的是连个通稿都没有。我是要发消息,没有通稿,心里就相当没底。又开始到处搜寻新华社的记者,后来作罢,就凑合了。好不容易凑了个比通讯还难写的消息后,发给主任,以为就此结束。今早起床一看电子版报纸,出了,但是全文的“中日韩”中间都加上了顿号。立即搜索人民日报、新华社的稿子,别人都没加。回忆所有官方文件,所有所有都是“中日韩”,而非“中、日、韩”。自己越看越别扭,出错了,虽然不关我事,是他们改的,但终究署的是我的名。God bless me.
这中间,还要考虑回程的票,唉,没出过交通还要自己考虑的差。
至于南通,暂时还没看到什么可逛的,要不是每天晚上的日韩艺术团还吸引我,想早点回去了。不过,回去了也有夜班等着我。
April 24
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在不停地动指头,打字,不是搞论文,而是代替动嘴皮子,唇枪舌战的。心里那叫一个不爽,以后都这么下去还了得!其实也谈不上“战”,因为基本是我一方在忙。
怎么说呢,心里很窝火,有时候是不甘。我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需要的是什么。从小缺少high的元素,缺少high的条件,缺少能够发动我high的朋友,于是尤其渴望偶尔过几天醉生梦死的生活——我还是比较理智的,只是偶尔——觉得那很cool,很帅。
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朋友,某些人是发挥不了作用的,性格使然,相当的无奈啊。其实大部分时候都还ok,用我妈的理论和我个人的理智完全可以让我在确定丈夫的路上把这条给屏蔽,无所谓了,丈夫是用来干嘛的,首先是责任,其次是基本素质,这些是重头戏,生活毕竟是生活,我不会去苛求言情小说里又帅又多金又对你死心塌地又浪漫又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又富男子气概的男人,只能进行取舍,在最重要的条目前面打钩,满足就ok,至于别的当然越多越好,刚才说了,实际生活中不会有全打钩的。这个绝对是过来人的真知灼见,为了一辈子的长久幸福考虑舍弃点high的东西吧,不能贪图眼前的风花雪月,安稳最重要。
人又总是贪心的,符合了基本条件后总想有更多,尤其是我这种人,尤其需要生活的激情,我自己已经有点不温不火了,碰上个更甚于我的主儿还是颇有不甘。
我喜欢一大群人去唱通宵,不单单为唱歌,更为朋友们聚在一起,正因为通宵能和平时有所不同,而让人很兴奋。
我喜欢在有时间不缺钱的时候能够到某个不一样的地方转转,俗称旅游,不在乎那个地方如何,在于我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和平时不一样,我背着背包,好奇地边走边望。
我希望好朋友关注我博客的更新,如同我关注他们的一样,因为我想知道他们的近况。一般的逻辑中,越是爱我的人越是希望能窥探(不带贬义,欢迎窥探)我的内心世界。心灵的交流不需要物质,但比物质更重要,也更让缺乏它的人所渴求。
总之,我希望生活能偶尔不一样。还是保持点生活的激情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