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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圆舞曲

她笑颜常开,因为她把所有的问题交给了耶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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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4

小小的忧伤

我不柔弱,却是个多情的、心灵深处极其柔软的人。
记得在家的时候,一次跟妈妈说,听到某些乐曲,看某些电影画面,我会突然落泪。妈妈作不可理解状:你就是很神经,多愁善感。一旁的爸爸则说,跟我一样,我也这样。
记得很早前的博客上说过,听着《大长今》里的一段民乐,泪如滂沱,一人在寝室痛哭不已;听到《最后的舞》、《魔女的条件》,剧中的画面浮现眼前,难以自已。
今天一人在家,偶尔打开一个音乐网站,听了《再回首》、《白月光》、《一剪梅》,心里突然异样起来,想哭,非常想哭,喜欢《再回首》歌词的绵长,喜欢《白月光》的忧伤以及前奏小提琴的哀婉,喜欢费玉清温柔的音色以及延续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矜持、优雅。
于是上了瘾,寻找深藏于遥远记忆中的歌儿。
看到熊天平,点开,看到雪候鸟,看到心有灵犀,看到当年还清秀瘦削的他靠在大象身边弹起吉他的画面,今天涂了睫毛膏,戴着隐形眼镜,很想让泪水奔涌而出,却强忍着,堵在嗓子眼。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记得我在一个漂亮的笔记本上用稚嫩工整的字一笔一划地抄下雪候鸟的歌词;记得每隔一段时间总要和vv一起“讴歌”,她家有熊天平的vcd,每当唱到《心有灵犀》的“值得吗,值得吗,值得吗……”我们总是嫌“值得吗”太多,于是“下一首”……真希望vv能看到这段文字,我想她也一定酸酸的。
整十年呵,那时候的我们,还不懂美,也没资格谈美,不知道什么是高跟鞋,常年穿着难看的中国式校服,日复一日地受着高考的困扰,日子说不上快乐,却单调、单纯,偶尔逮着空到谁家“讴歌”便是奢侈之事了。
记得很多细碎的片断,比如她家的vcd机比我家的高级,双碟的,可以一边唱着歌一边换盘,我家的音响却相当好,麦克风也不错,只是碟片没有她家多,所以如果到我家唱歌,便总是提醒她带上碟过来。《我的眼睛》是我俩的合作曲目,一直到十年后的现在,仍然是必唱的。vv总说我音色像许如芸,于是我买了很多她的盘,许如芸的歌音阶跨度总是很大,前面低得下不去,后面高得上不来,我们唱《破晓》的时候,总是vv唱前半部分,我唱高潮。
熊天平的那些专辑封面将永远地保持清丽,然而如今的他早已胖得走了形,如今的我们则早早地跳脱了少女时代,开始结婚生子。
不知为什么,人总是怀念过去,为记忆中的点滴而感慨不已,然而,如果真正回到了过去,又能怎样呢?过去时一旦成为现在时,便失去了价值。正因为它的逝去,才让人渴望拥有。十年后,看着身边写作业的儿子或是女儿,我又该为今天坐在这里写博客怀念另一个十年前而喟叹。

关于残奥会

同事们正如火如荼地报道残奥会,因为以编辑岗位为主,因为最近忙结婚,当然也因为我的不敬业,我并没有太多去关注。偶尔在公交车的移动电视上、在户外的大屏幕上,看到残奥会的赛事画面,总是一次次地哽咽。坐在轮椅上打乒乓球在我看来不可思议,缺少了跑动还能叫打乒乓球吗;同样是乒乓球场上,虽然一只腿是假肢,移动起来不方便,他还是像王励勤、像任何一位乒乓国手一样为每一个球的得分而兴奋,而振臂高呼;女子百米赛跑中,蒙着眼罩的她在一名男领跑员身边奋力奔跑,原来,看不见这个世界仍然可以成为田径运动场上的飞人;不能站立,原来还可以打排球,场地很小,只能坐在地上借助手臂移动身子,小小的场地显得密度很大,他们都很卖力,每得一分便相互击掌鼓励,脸上的表情认真而执著,然而也正是这样的表情让我深深地感动,他们没有妄自菲薄,他们用残缺以外的部分过着和正常人完全一样的生活……我总是很不忍心看残奥会,他们的残缺却顽强让我震撼,甚至触目惊心。世上原来还有数量那么大的一群人,和我们一样存于这个世界的缤纷中,却因躯体中某个部分的缺失,一辈子也享受不到在健全人看来理所当然甚至被忽略的权利,比如奔跑,比如音乐,比如蓝天……他们却在赛场上创造着各种不可能。在西单君太楼外的大广告牌上,“坐在轮椅上打球?——没有不可能”,篮球架下是一位正全力投球的下肢痿缩的运动员。在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中间,我不由自主地凝望着这张广告牌,心里的复杂说不出来。上天是不公的,希望他们的下辈子过得比谁都幸福。

September 08

人生长恨欢娱少

人生长恨欢娱少
这是文嘉经常挂在嘴边调侃的一句话。
其实苦痛本来说不上,就怕所收获的东西和事前的期望有着很大差距,就怕事前没有料到困难那么多,花费的精力那么大。
终于有点明白妈妈说的新娘子往往比平日丑。
不知道什么原因作怪,上个月,同事就问我怎么晒得这么黑;上个月,就觉得自己的刘海怎么都别扭,上个月开始,就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开始变丑了。
一直在寻觅传说中婚礼期间日常穿的红色系衣服,却开始不想逛街,于是,经常在淘宝游荡到深夜,不但一无所获,反而影响睡眠,继而继续变丑,可谓心力交瘁。
为了旅游签证的事,每当接到梁锦长途电话,讨论起相关事宜,就很想抓狂。今天文嘉听到我们打电话,安慰我,她结婚的时候,曾经挂完她老公电话后号啕大哭,也是焦躁的。
今天接到我妈电话,说婚纱照梁锦比平日帅多了,我却没平时好看。虽然之前也受到bb同学评价也说没把我拍好,没真人好看,但是我妈这么一说,还是给打击到。不论别的,好歹拍照那天的艰辛付出。
结婚,本来很好的事,却很累,很烦躁,易怒。不禁又一次感慨,人生长恨欢娱少。
少归少,至少在别人看来也许不过没有锦上添花而已,至少有锦了,算了,结婚怎么也算件喜事。
突然,我的唯心观又在作祟了——也许,正是因为结婚是件喜事,god才不能让我太圆满——或者,筹备期间的不顺意,能换来到时候的美满。不过,人生是这样的,延伸一下,否极泰来。
September 04

传说中的婚纱照


      今天去取片之前,还抱有些幻想,总以为会比原片美很多,结果...不能说很烂,但确实和原片的差距不大。有一点欣慰的是,虽然说不上很满意,但大家还是觉得像我,一看就知道是我,就足够了。
      不过也有非常失败的地方,比如若干张我的表情很不自然——可能是笑僵了,当然也因为我嘴大,平时也常有不自然的时候,妈妈就说过我要整容就去整嘴——选片的时候没发现。
      记得拍照的时候梁锦说这辈子也不拍了,当时我正处于烈日暴晒下扭过脖子强装笑颜,忍着晕倒的欲望,回应他,我也不拍了。
就为了这些破照片,跑了五趟公主坟,颇不容易。
       ps:有个同事是梁锦的粉丝,看了照片,结论之一是认为她的偶像比我好看……让我颇受打击,还好后来受到苏老师的反驳。算了,粉丝崇拜偶像是自然的,何况夸他好看我也没什么好嫉妒的。不过,梁锦同学表情确实比我自然,并且长相近几年有了比较大改观,希望再接再厉。

August 27

无聊的小结

     很久没来直抒胸臆了,想想时间过得真快,那会儿还震灾呢,然后一晃奥运都结束了.那天韩老师说的没错,奥运完了,好像每天都没有愉快的事了,我说我也觉得,没有了赛事,空虚了很多.
     今天在公交车上看到一个妈妈领着四五岁的小儿子,儿子头上系着一圈红带子,貌似写着中国加油啥的.特别可爱.心里想,四年后如果能带着儿子去伦敦看奥运,我也要给他打扮成这样。插播一下,前几天带表姐四岁的女儿去吃必胜客,中间我去前台刷卡,出来后,小外甥女告诉那个阿姨问我你是不是我妈妈,我告诉她你是我姨姨。哈哈,真希望目前就当这么大孩子的妈。
     趁着奥运,去了趟西安,一个人报团去了兵马俑、华清池之类,一个人去回民街吃小吃,一个人在古城墙上租自行车飞奔,一个人排长队领陕西博物馆的门票,然后边溜达边打听至附近的大雁塔。每当天快黑,便打个车回酒店,吃饱喝足,开始趴在床上看比赛。其间还非常上进地游了三次泳,每次完成二十个来回后上岸。总结一下,如果钱和时间都充足,人生果然应该是很爽的。
     感到近几个月过得很快,跟我很忙有关系,比如定婚纱,定婚纱照,比如奥运期间的文化活动。期间的感慨很多,其实花了很多精力在婚纱,婚纱照上,最后的结果都一般,某些地方甚至觉得很失败。总是寄厚望于穿上婚纱的自己,婚纱照里的自己能变得多美,结果发现,美女就是美女,人家是美得真实,美得像自己,美得有个性。比如昨天去看沈铁梅的戏,节目单上她的生活照,美得让我窒息,眉眼清清楚楚,没有太多修饰;比如今天在杂志上看到的江一燕,五官精致,人家随便穿,人家不化妆都是一画中人。贴纸照、婚纱照、写真照之所以受到追捧,因为里面的人儿一律地满脸一片白得晃眼,至于五官,都差不多。拍照的时候我跟摄影师说,我就要求拍得像我,一看就知道是我,别给我化妆太浓——虽然我不美,但是看了沈铁梅那张照片,突然觉得我的决策是对的,一激灵——每个人其实都有自己的美——除了偶尔追求下虚幻的贴纸照式的俗气之美,还是应该多展示真实的自己所蕴藏的美。不过,还是很羡慕美女,比如今天网上找赫本发型,人家赫本那叫一个漂亮,漂亮得如同一件艺术品。都顺其自然吧,咱的婚纱再美也穿不出赫本来,咱选的工作室再牛,平日里的自己也不会像照片里那么美,这么想想,就省心多了。
     今天去取婚纱,有点沮丧,皮肤真黑,尤其旁边有白人儿在。决定了,明天逛街买长袖衬衫穿,打死也要捂白了。当然,和生活习惯有关,最近灰头土脸写稿——其实写稿也不至于到废寝忘食,只是我太墨迹,一有稿写就犯困,然后睡着,然后大清早起来狂赶,于是,睡眠不足,水果也没吃,该洗心革面了。
July 07

关于国难

 

      写于震灾中期,现在又有了很多新的感受。Ps:感谢梁锦同学、惠f同学的数据恢复。

下班前,谌老师说给我看个东西,递过来,是外文出版社刚出的摄影集——《汶川!汶川!强震凝聚中国》。

部门里的老师都走了,空落落的就剩下我一个。在窗外隐约透进来的薄暮中,我打开书,一页一页地翻看。泪似乎是无知觉地一滴一滴滚落,而后是汹涌而出,甚至开始了抽泣,以至于隐形眼镜差点滑落。突然发觉,浮躁以及沉寂多日的我,该随便写点什么了。

关于地震,关于汶川,想说的似乎不多,二十多天以来的信息轰炸无非关于死人、救人;灾民、解放军、武警、志愿者;抢救、安置、重建;……。然而,当我以为自己对充斥周遭的灾情已逐渐麻木之时,却不经意地受到的震撼。

记得第一次为地震流泪是在央视的《爱的奉献》演播现场。由于极其紧迫的采访任务在身,我没能好好看节目,然而北川中学幸存的那三个孩子上台之时,恰逢采访间隙端坐于位子上。一向反感中国式晚会的刻意煽情,但当劫后余生的孩子在讲述那段梦魇时禁不住地哭泣,我的眼睛也开始潮湿了,“当我爬出来的时候,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5层的教学楼变成了一片两三米高的废墟。很多同学们被压在下面,可他们逃出来的只有手和脚啊……”远远地望着孩子满是泪水的脸,我的思绪也随之飘忽,感同身受,和周围所有的观众一样,泪水横流。

对于以往中国的受灾,我几乎没动过感情。受灾,于我的第一反应,便是家园没了,一切重新开始,仅此而已。而鲜活的躯体在刹那间消陨,且尸体横陈,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和战争有着更大的关联。对于生活在和平年代,连鲜血都未曾见过的孩子来说,一瞬间真切感受血与肉的交织、生和死的咫尺相望,何其残忍。而就在我眼前几米开外的孩子,就在数日前,刚刚经历着那样的命悬一线、更是亲眼所见那样残酷的生命之殇。如同听着一位朋友的絮语,我心中所受到的震撼也是如此真切,第一次亲身体会到遭受灾难重创的人们心中的痛——撕心裂肺的痛。

翻开画册,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残垣断壁”,什么是用高清数码相机拍下的发生在二十一世纪的残垣断壁,出现在数日之前的九州大地上的残垣断壁。不禁要惊叹灾难的“鬼斧神工”,似乎用巨大的利爪,将楼房层层撕裂,“耐心”地撕碎,而后重重抛向地面。裸露出根根“筋骨”的天花板、破碎的水泥墙、扭曲的窗棂、张牙舞爪的防盗网、满地散落的砖块以及夹杂于其中的家具,满目疮痍!满目疮痍!一片的一片堆成一座高高的山、巨大的山。更难以想见,也许就有多少条鲜活的生命于其中的夹缝困难地喘息,也许正留着血,也许血已流干,也许身体已扭曲,也许躯体已僵硬……无法想象天摇地动的那一瞬间,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一位父亲,手里捧着个大包裹——包着他年仅9岁的儿子的尸体。他站立着,也许也战栗着,他的嘴大张着,脖子上根根青筋突出,尽管看不清镜片后面的泪眼,却能让人感受到他号啕大哭的躯体中难以抑制的悲恸。这位父亲,你为你的儿子悲伤,但任何一个看到这张照片的人,也会为你的儿子落泪的,为这位因失去骨肉而绝望的父亲落泪。我也流泪了,忍不住想,孩子年纪那么小,他没做过什么错事,为何受到命运如此的惩罚,就是短短一瞬,不仅夺去孩子失去了生命,更是让他的至亲承受骨肉夭折的悲剧。

见到了北川那个在父母的双双护翼下活下来的女孩,那个用两个血肉之躯换来的小小的生命。小女孩不过三岁,安静地躺在紫红色的被褥中,头上的小辫儿还没弄乱,也许还是妈妈生前为她绑上的,这样一张苍白却依然圆润的可爱脸庞,让人很容易想到父母生前对她倾注的浓浓的爱。想象生死关头的瞬间,也许是一个眼神,也许是只言片语,父母随即用各自的躯体围成拱形,尽管脆弱的生命禁受不住千斤重量的挤压,但他们的血肉却如一道坚硬的盾牌,死死地护住他们身下的宝贝,这个惹人怜爱的幼孩。每每想到这里,我便禁不住潸然泪下,如同现在。还未成为母亲的我,几乎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爱,能让人将自己最为宝贵的生命视若鸿毛。我想,普天下的父母都会在那样的千钧一发间,作出绝对一致的决定。求生,为人性之本能,为有灵性之万物之本能,然而,在自己的骨肉面前,这一切一切的本能,统统消失殆尽了。由此,我不止一次地向往成为一名母亲,去亲身体会那种世界上最为神圣最为伟大甚至最为不可思议的付出。

这是一个让我百感交集的背影。坍塌的楼房下,一名女性一手支撑于瓦砾中,双腿匍匐,身子向前倾,另一只手则伸向废墟中。这是一名母亲,废墟里头的是仍然活着的她的儿子。也许施救行动无法立即展开,也许施救方案尚未确定,无法想象,在废墟之外无危险可言的一位母亲,要忍受孩子近在咫尺却身陷囹圄的折磨,眼睁睁看着孩子经受生命的消磨,经历内心的恐慌,却无能为力……这位母亲趴在离儿子最近的废墟口,一声声地安慰着儿子,我不知道她对他说着什么,但我却知道母亲和儿子一道,站在了生死边缘。我无法看到母亲的脸,但我能想象到她强忍撕心裂肺之后在儿子面前表现出母性的温婉、坚毅与沉稳。这张只有一个背影的照片,让我的喉咙一次又一次地哽咽着。

一张脸部大特写,一位倚靠在丈夫肩头的妇女,正号啕大哭。她鼻头通红,泪水大滴大滴地从眼眶滚落,揪心的痛满满地写在脸上——这是一对在等待废墟中孩子消息的夫妇。我们都等待过消息,等待过初考、中考、高考的消息,等待考研的消息,等待过招聘单位的消息,在每一次曾被我称之为“煎熬”的等待中,我总以为,我面对的极有可能是世界末日。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在等待生死面前,失去了任何意义。下一刻,自己孩子的遗体也许将被抬出,下一刻,也许还能见着活着的孩子,或者,也许,孩子的尸骨将永远埋葬在这里……孩子的噩耗,对于父母来说,无异于整个世界的坍塌。

又想起报社赴灾区记者归来后讲述他们所亲历的故事。在一所农村学校,一个女孩永远地离开了世界。当学校忐忑地将孩子的尸体交给她的父亲——一个从成都市区跋山涉水赶来的汉子——之时,父亲对校方不但丝毫无怨恨之情,反而宽厚地表达了谢意。汉子接过孩子的尸体,找来一块木板,将其固定在上面,背在背上就要启程。回家的路翻山越岭有上百公里,校方过意不去,执意派一位老师随行。汉子哭了,“我常年在成都打工,很少时间和孩子在一块,趁这个机会你们就让我和孩子单独在一起呆会儿,还能说说话……”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只有含泪目送汉子背负孩子尸体深深浅浅地行走于山野。

关于父母与孩子的一切,让我一次一次地深陷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在初夏的北京,在小区的鸟语花香中,当我看到母亲牵引下蹒跚学步的婴孩,当我看到骑坐在父亲肩头的幼儿,当我看到婴儿车中酣睡的甜甜的脸蛋,我心中涌动着无法言喻的感受——也许是为了四川灾区此时正处在巨大悲痛中的父母、刚刚成为孤儿的孩子,也许是感慨于人性存在着如此博大甚至神奇的情感,也许是羡慕着这些正沉醉于这种爱里的人们,也许无比渴望着成为一名母亲。

在灾难面前,经受着疼痛的又何止是父母们。

报社记者告诉我们一个关于闹钟的故事。一个中学老师因组织学生逃生、安置而忙到天黑,才想起在幼儿园工作的妻子。于是冒着大雨跑到那片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废墟前,一次次的呼喊都没有任何回应,他无奈地走了。在第二天早上7点前,他又来到了这里,以期听到妻子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响起的手机闹铃。闹铃准时响了,他循声而去,连挖带刨,果然看到了废墟下妻子无知觉的苍白的脸,他自己一人没能力把妻子救出,只好找来一块木板为妻子挡雨,同时在上面留言请求给予营救,自己默默走开,继续去救自己学校的孩子。这其中没有惊心动魄的情节,然而,我却随着这位老师的每一个行为心生酸楚,眼睁睁地看着爱人身处惨不忍睹之境况却无能为力是一种什么心情,“抛下”妻子去救自己的学生恐怕既是他的无奈之举,又是当时最为理智的选择。

报社记者在一所中学面前默哀之时,见到一位手捧镯子和戒指痛哭流涕的男子。他的妻子是学校的政治老师,在逃生的那一刹那,为了组织学生撤出而耽误了最佳逃生时机,结果和其他一些学生一道被掩埋在了废墟中。在生命消耗的过程中,她一边鼓励着周围受困的学生坚持信念,同时把自己的手镯和戒指交到了他们手中,请他们逃出去后转交给她丈夫。学生最终脱险了,老师却因失血过多永远地离开了世界。当斯人逝去,丈夫手捧妻子的遗物,回忆起过往的点滴,感慨万千,一切的争吵、一切的矛盾在此时都是那么无足轻重。这也让我感叹,不要太多要求,珍惜现在身边所拥有的东西。

泪水、泪水!在关于汶川的报道中,让人看到了太多的泪水。我见不得人流泪。也许因为现代快节奏的社会,人们习惯了快餐式的生活、紧张忙碌的工作、淡如水的人际关系,人性深处的许多生而俱来的能力愈藏愈深,人也不可避免地学会隐藏悲痛,泪水便见得越来越少。久违的泪水,在汶川大地震中,却不可阻挡地奔流,可见其悲之深,其痛之切了。每每看到灾区人民眼中蓄得满满的泪水——我总是抑制不住地哽咽,因为我不敢去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

我一向反感于提纲挈领式的“呼喊”,包括奉献、包括舍生忘死。在我看来,能打动人内心的东西必然也来自于人性。比如舐犊之情、夫妻之情、护幼之本能、怜惜同类生命之本能,或是责任、使命。在这场震灾中,我想,真正让人热泪盈眶的并不是温总理的亲临现场、不是强调于一线冲锋队员身上的“共产党员”之名,一切的政治意义在生死之间闪现的人性光芒面前,失去了大部分色彩。

又想到了在4999高空强行跳伞的勇士们。他们也是血肉之躯,在平日跳伞高度数倍、甚至十倍的大雾迷离的高空,在地面目标完全看不清的高空,战士们也许谈不上“义无反顾”,他们也畏惧着,也恐慌着,然而,军人的使命在任何刀山火海面前都义不容辞,我想,他们在写完遗书后,在跳下机舱的那一刹那,或许充满对“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唏嘘,也许脑子一片茫然,用“咬着牙”、“硬着头皮”来形容也许最为贴切。正因为他们虽渴望着生,却必须选择死,让我在深深崇敬之后,对他们满怀怜惜。

军人,在和平年代,在自然灾害频繁发生的中国,充当的最重要角色似乎就是抢险救灾中的钢铁之人。而事实,他们却只拥有和我们一样的平凡躯体。其实用不着太多的“造势”,战士们所付出的一切都看在每一个人的眼里。在网上看过一段视频,一位山民翻山越岭磨破了腿,为士兵们送去一麻袋饼干。大叔干瘪黝黑的脸上写满执拗,看到士兵的婉拒,开始了絮叨,“你们是嫌东西不干净吗?……”随即解开麻袋,将独立包装的饼干掏出来,“这是我特意到镇上买的……”最后,无奈的大叔手捧饼干居然要在士兵面前跪下。正因为他的纯朴,才更透彻地显示出最普通、最底层民众中的军人印象。在过去的很长时间里,我似乎总在课本中、宣讲中接触“军人”,然而就因为这么几个简单的镜头,我却开始真正理解了这个群体的真正意义。

部门里一个灾区归来的记者给我们看带回的照片。一位年轻的士兵坐在废墟前,同事说,这个士兵已经能够很“自如”地端坐于危楼下,“要死早死了”,“当兵的命是最不值钱的”。如果说前面提到的非常规跳伞、“饼干事件”都是光鲜于外的主旋律细节,那么这个小士兵的短短几句话,则反映部队中平凡小兵身上最为真实、朴质的想法,这让人心生复杂之情。士兵也是人,他们也害怕死亡、害怕流血,所谓的祖国需要他们、党需要他们,换句不太主流的话说,无非就是为了正义或是光荣的事业将他们推向死亡边缘。我这么说恐怕过于“右”了,然而首先事实如此,其次,这种“推”也无可厚非,人民的确需要他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既然成为军人,便应时刻准备着献身。我怜惜的是同样热爱生命的他们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无奈。

无论如何,这次的震灾,让我在心目中对中国士兵,有了发自内心的、真真切切的感动,这一点于我这个一向不轻易融入“主流”并保持着“愤青”情绪的人来说,是相当不易的。尤其是看到他们一张张稚嫩的脸。我的堂弟去年入伍空降部队,据说还被选为特种兵,忍不住想,弟弟如果也投入抗灾,如果也在4999高空写下遗书跳伞,也三四天睡十个小时,也在危机重重的悬崖下执勤,也在时刻可能坍塌的危楼中抢救伤员……他不到20岁,我眼中永远都是孩子的这个小弟该让我多么心酸。我这个堂姐尚且如此,那么多年轻士兵的父母更是什么样的心情!

今年仅仅走过了一半,中国便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小的不说,就说冰灾,而后的藏独、西方社会反华,然后就到了这次的震灾。一向在“抵日”上保持激进的我,不知何故,在四五月份抵制法货的风潮中,却说不上有太大的情绪。日本,在我看来,和中华民族有着用累累白骨堆积成的仇恨,只要日本国旗不更换、右翼思想仍存在,这刻骨仇恨就别想减一分,它烙在了整个民族灵魂的深处。在很多时候,西方势力在我眼里也没太多好感,比如美国轰炸驻南使馆、中美撞机事件,比如在很多发达国家人眼里我们的劣等形象。但是反省一下,西方国家毕竟走在我们的前方,距离不小的前方——无论是物质文明,还是精神文明。作为资本主义社会的政党或是公民,他们看待由共产党当政的中国,不可避免地怀有下意识的敌对——正如我们对他们一样。除去这个干扰因素,他们对我们的不理解,比如众矢之的的人权,是不是确实有我们做得不好的地方呢?我们一直在强调自己的人权已经得到充分尊重,这也是事实,我们的确在进步,随着经济的发展一同进步。中国人民的思想自由程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成的近60年以来,有了称得上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又的确存在着有待改进的空间。排去“藏独”不说,这当然是我们所不能容忍的,西方国家,尤其是许多普通民众的“反华”情绪及其表现出来的偏激行为的确让我们气愤——身在中国的我,也拒绝进家乐福,也抵制法国,假若身处英法,我也会和那里的许许多多中国留学生一样,到政府门前静坐示威,也会与抢夺火炬的藏独分子斗争——然而,在维护我们国家尊严的同时,在深深热爱着自己祖国的同时,我心里又会有着不足的底气——我们的确不足以让人无懈可击。提到这些,似乎跑了题,我想说的是,如果说在之前中国所经历的灾难中,没有太能打动我的地方,那么这次的震灾,却让我这个总挑自身毛病的“愤青”,真正为我们的民族所骄傲。

灾难发生的第二天,关于罹难同胞的消息并未发布,灾难在我们想象中似乎并未那么严重。梁锦却告诉我,他们公司已捐款800万元,我一惊,只能说:“你们公司果然有钱。”然而,当事态继续发展后,看着数不尽的单位、个人的捐款条目,800万的数字,早已埋藏在浩淼的名单中,后来,这个数字甚至已和他们雄厚的资金实力已不相符。

目前的捐款总额为400多亿人民币,虽然中国13亿民众,然而其中绝大多数是平民、甚至贫民,在这么个和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比起来算得上穷困的人民群体里,这恐怕是个空前的捐款数字。

我们虽然是个中央直属党报,员工待遇却只能说是下游,作为一名刚入社的新人,包括特殊党费,我一共捐款700元,梁锦1500元,这样数额的捐款,于我们来说,是首次。部门的老师们自然比我捐的多多了,一位老师甚至交出了一万元的党费,总编室一位老家在唐山的编辑,捐款6000元,整个报社捐出数千元的数不胜数。我们的经济还不发达,我们的民众还不富裕,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许多奢求着却总望而却步的商品,然而,我们却无偿地把本可以购买那些商品的钱交到了灾区人民手中。

一位灾区归来的记者说,很难指出全中国有哪个人没有捐款。中国的民众,在我的眼里,勤劳、吃苦、勇敢,其中的精英更是数不胜数,但真正称得上高素质的公民却不在多数,这次的捐款却让我明显地感受到中国国民素质的进步。

记得灾难发生后的几日在“我爱打折”网上看到一个帖子,楼主在show她刚刚购买“LV”,将焦点放在“LV”本身上的回帖寥寥无几,一片一片的质疑声或是骂声蜂拥而至,将这个帖子顶上了首页。我没能一一看完,却为这些话深深鼓舞,“不是抵制LV吗,怎么还有这种帖子”、“楼主花这么多钱买了这几个包,却捐了多少钱给灾区呢?”、“这次地震让我彻底改变了某些想法,我从此不会再花成千上万买奢侈品了……”、“楼主的那个钱包大概能给灾区的孩子们盖一间房了吧”……其中不乏偏激之词,然而,我从来以为偏激远胜于麻木。“我爱打折”的受众多为年轻女孩,有学生,也有白领,她们共同的特点就是爱美、追求时尚、热衷于消费,但是在民族的灾难面前,她们也有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表现。

除了物质的付出,在精神上,中国人民也投入了极大的感情。记得默哀那天,从天安门采访归来的记者描述天安门的情景,许许多多自发赶来的民众聚集在此,有拖着行李准备去火车站的游人,也有民工,默哀结束,人群中突然有人挥臂高呼:“中国万岁!”,于是在民众跟着呼喊:“中国万岁!……”这貌似文学作品里的情节,就活生生地发生在我们身边,如果我也在场,我想我会热泪盈眶。关于默哀日的张张照片也同样让我感慨,那么多的泪水,仅仅为远方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们而流,因为人类本性中充满的善与同情,更是因为我们同属于中华民族。“多难兴邦”,这“难”也给我们看到了一个正待崛起的中华民族。

祝福我的祖国!

 

 

June 30

今天情绪低落!

不知怎么的,今天情绪低落,说不出来非常明确的原因。
只是觉得很多迷茫,很多未知。
只知道又接受很多改变,又要出差了,还是灾区。
若干尚欠的小稿,待发。当然,这没什么,无非强迫症作祟。
不知道肚子饿不饿,刚把手边的薯片给吃光了,却不知道接下去想吃什么。
换房子了,却总是一个人。一个多月来,每个星期,梁锦能够在家吃一顿饭,睡两觉——通常在凌晨三点左右。
剩余的一切时间,一个人。自认为习惯独立的我,也有些消受不起这种寂寞。
同事吃饭去,我却不想同行。今天不太想说话,尤其是和很多人,感觉话多了缺氧。
很奇怪,有时候,在下班的路上,觉得一切很美好,能哼出小曲来。
有时候,down到谷底,对什么都没知觉。
想到任何时候,拖个拖鞋,裹个外衣,灰头土脸直奔八楼,或者骂人、或者八卦、或者多愁善感,那些日子,挺美好。
人真是该珍惜现有的一切,一切都只会是进行时,不能保证将来时。
所以,阿Q一下,现在也挺好。
明天一定能重新high起来。
 
 
June 23

北京的暴雨

   在北京待了整7年,似乎从未如今年这般多雨。

下午去广安门参加个首映,主办方一拖再拖,说好2点的会,等到了2点半,一上来就是整整半个小时的片断,颇无聊的电视剧,便提前出来。刚出门时还只是线状的雨束,走了三分钟便称得上“瓢泼”了。大颗大颗的雨珠重重地砸下,击打在伞面上,哗哗作响。小小的水尘偶尔从伞布的间隙中飘飞下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伞是04年夏天梁锦来看我的路上在华堂买的,四年的“伞龄”让我对它的抗击能力颇不放心,再环顾四周,除了漫天大雨和周围匆匆而行的车辆外,几乎没了行人。雨越来越大,我渐渐地感到伞快要支持不住了,正准备穿过一座立交桥,于是加入桥下十来个人的躲雨队伍。

过马路的时候,撑着伞的我照例望望左右车辆,只有我一个人,大雨几乎模糊了我的眼睛,周围的一切似乎诗意且迷离起来。莫名地想起一篇散文——《永远的蝴蝶》。和我一块儿上高中的同学也许谁都不会想起它——某次语文考试的一篇阅读题。虽然相逢于紧张的考场,虽然我忘了这道题我得了多少分,但我深深地被它的哀婉与温润所打动,它于我不仅是一道题,更是一颗种子,种在了我心里,一直到十年后的现在。其实一切很简单,雨天,主人公的女友到马路对面去替他投递给母亲的信,结果女友出了车祸。而信的内容是女友再也无法知道的——主人公准备和她结婚。仅此而已。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女孩叫樱子,在过马路前,她回过头来笑着说,谁让我们只有一把小伞哪……

简单的故事,在我的叙述中似乎成了无关痛痒的寥寥几笔,但在作者的笔下,却成了一篇散文,确切地说是美文。虽然散文往往也被称作“美文”,虽然从很小的时候,我就见过爸爸常年订阅的《美文》,但真正成为我心中的美文的,那是第一篇。心里除了震撼、动情,便是对作者能写出这么一手美丽的文字深深钦羡。

大雨的一处立交桥下站了若干人,躲着雨,有带了伞,却和我一样走不了的,也有完全没带雨具的。回忆在北京的前六年,尤其是本科时代,伞于我来说,除了遮挡太阳,别无它用,不夸张地说,每年几乎只碰上一两次雨天。所以,离开南方后,突然为不必在春夏季往书包里长期放一件雨具而倍感幸福。北京似乎一直是无雨的城市。

回忆起了南方。记得在台风天气里,灿烂了大半天的天空总要在下午三四点钟准时开始乌云密布,然后是起风,而后摧枯拉朽,而后昏黑一片,而后风雨大作,大有世界末日之气势。尤其在初中的一个暑假里,每天我的工作便是定点收衣关窗。那是南方的夏天。

在上学的日子里为了防止这种情况,许多骑自行车的同学总会在书包的最底层放一件雨衣。当放学时间,某些同学望着絮絮的雨滴懊恼时,从自己书包里掏出雨衣往往是件格外骄傲、倍感自豪的事。

雨从“瓢泼”几乎变成了倾盆而下。雨水汇成小溪,冲到桥下,盘旋着涌入下水道。天仍旧灰蒙蒙的,疾驰而过的机动车溅起飞扬的水花,世界混沌不清。也许由于北京常年干旱导致的设计上的不合理,每下一场雨,似乎都能从新闻上看到某某路段积水导致交通中断的消息,且不说今天这场超大雨了。不禁想,雨,到底是好是坏?以前在南方,痛恨雨,因为终年都是雨。而到了北京,沙漠性气候的燥热似乎更需要雨的冲刷。今年隔三差五的雷雨天气的确带来了很大好处。入夏以来,几乎未曾持续一周晴天。一旦下起雨来,甚至让人感到凉飕飕的。仿佛回到了久违的南方。

几个未穿雨衣的骑车人飞驰而过,其中包括一名身着校服的中学生,即使连雨伞都不能抵挡的大雨,将这几个人浇得完全透了。除了十万火急的情况,这种做法似乎大可不必。然而,少女时代的我却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放学之时,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未带雨衣的我和v眼巴巴地等待雨停,未遂,两人不知怎么,兴奋地达成一致——“冲”回去!于是,两个身着白色衬衣、蓝色半长裙校服的小姑娘,骑上她们的车,飞驰在大马路上,没有任何的遮掩,没有任何的躲避,肆无忌惮地张开怀抱、拥抱大雨,酣畅地享受大雨的淋漓。回到家的我,衬衫湿得全沾在了身上。一个从来都循规蹈矩的孩子,突然尝到了放纵的甜头。

……

好不容易坐上了公交车,企盼着下车前雨能减弱。如我所愿,等到了小区门口的车站,几乎可以不用打伞了。

晚上七点,天却逐渐亮堂了起来,宛如四五点钟。从阳台望向小区的花园,青翠的植被、漫步的居民、透明的空气,一切显得格外清新。

北京,真该多下些雨才好。

June 13

租房有感

    最近准备换处房子,经过与中介长达半个月之久的拉锯战,最后还是决定和一个直接联系上的房东交易。如果通过中介,房东必须付一个月的房租作为中介费,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钱自然来自于月租。我和梁锦极其奢侈地将房子定位于崇文门附近、非老房、商品房、两居、精装修,经过半个月以来的切磋,得知这样的条件倘若经过中介,通常在4500到5200之间——当然排除了新怡家园和新世界家园那两处“豪宅”。也就是说,租期一年的话,5000块钱平摊到12个月,一个月差不多得多付400块钱,于是想,无论如何直接和房东联系肯定要划算得多。
    这个房东是个年轻女孩,开始她主动找到我,价码是5000,当时看的房不多,心理价位还停留在4000左右,感到无法接受,放弃。后来在中介引领下在同一个小区看了三处房子,才觉得5000虽然高,但也不算高得离谱,于是又和女孩联系,然后是看房。
    我一直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精明,但也说不上傻,但就是订房这事,我深深感到自己绝对绝对不是做生意的料。也许是天生的马大哈,房子我就是瞅了一圈,以至离开后我才想起问她有衣橱否,以至现在我也想不起来她家铺的什么地板,倒是见面后,得知她是医学博士,还留过美的,肃然起敬,聊得小欢,大概10分钟后就敲定这房子了。实际上她最初开给个人的价码是偏高的,这点她自己也意识到了,所以在后来开给中介价码的时候也定在5000,也就是说原则上直接租给个人至少可以低到4600。失败的是我一旦和人热络起来,便拉不下面子和人砍价,在她给出的4800基础上,只砍了100块钱,女孩大概犹豫了三秒钟,答应了。女孩问什么时候搬进来,我说月底,她说能不能这周末就签,你越早签,对我比较有利。这话不用她说我也知道,只是我知道中介通常能够说服房东保留10天的免租期,那天大概11号,月底搬进去刚好,此时,我的面子也好,传说中的“仗义”也好,开始作祟了,我居然答应了,后来才想,这4700的月租摊到10天上,就是1600,我至少应该争取双方各让一步,省下5天也是800块钱。我这里的房子月底到期,我也不可能短短几日内打点好东西搬过去,这整整十天房子完全是空着的。
    我一直觉得自己足够的豪爽应该能影响对方,事实证明我总是把别人想成和自己一样的构造。
    离开后,还是觉得房子贵,才醒悟,开给中介的5000通常来看肯定还能再砍的,也就是说开给个人的4600还能再低。下午一个中介又找到我,说是找到了个和这个房子条件大致相同的房子,底限是4800,心里更是感到我接受的价码的确是高了,或者说,我费劲地找到了个房东,却付出了比通过中介便宜不了几个钱的价钱。其实我也无所谓了,因为梁锦在金钱上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
    中午给汤发短信,说不用帮我找房了,基本定了。顺口问一句这价钱算贵吗?汤回复,如果没通过中介,的确贵了,说应该能砍到4400。姑且不说汤是否低估了这地带的租价,毕竟他也做过中介,行情肯定还是拿得比我准的,心想,那女孩也算让中介带过几拨人来看房,半个月都没定下,说明这房性价比也未必高,我去看了十分钟就定下了并不低的价,她肯定心里乐着呢。她是温州人,一直觉得那个地方的富饶决不是偶然的。
    昨天给妈妈电话的时候说到租价,她第一反应是贵,第二反应是怎么不说到4600,4700数字不好听。我一直就是墙头草,被汤那么一说,心里就琢磨了,又想想妈妈的话,觉得要不跟女孩说说,以半年付或者年付的形式压低价格,即避开7,又能便宜些。通过咨询银行从业人员邓同学,考虑半年付4600,或者年付4400多些。说实在的,这两种选择对我当然有利,但决不是占大便宜,邓同学说银行的理财项目至少是五六个点以上。短信发过去,过了一针子,回复过来,现在银行年利率也就4.14,你直接也就多付了多少多少,等等。我心里一惊,她怎么那么精明,要是别人这么跟我说,我立马就晕了,我甚至连几个点的概念都是刚刚向邓同学讨教明白的,人家甚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查年利率了,还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而且人家头脑相当清醒。最后她说,如果4600的话,就年付。我心想,我再笨也不至于走这步,相当于比4700季付还要昂贵。我把邓同学告诉我的理财点数告诉她,她回复说,她也不懂理财。我心想,她就算不懂理财,也足够精于计算了。我感到自讨无趣,便随口一说,要不你就便宜几十块钱吧,至少避开7。等待她回复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换了我是她,这下我该苦恼了,几十块钱是什么概念呢,50应该是最合适的吧,对于近5000块钱来说,便宜50块钱是多么微不足道——何况4700的价钱绝对是赚了,她那么久没租出去房子,这一点心里肯定是很明白的——50以下我肯定是觉得难以启齿的,只是50块钱也是钱,本来都说好的4700干嘛要平白无故地少50呢,这两种思想斗争一会之后,肯定是前者占优势,突然发现,我是个比北方人还北方的人——这一点早就被本科时周围的很多同学所认同——越来越觉得自己某些方面更像山东人。结果,对方回过短信来,4680,数字也吉利。我立即很沮丧,不是沮丧于才降低这么点钱,而是觉得自己非常地掉价,磨叽半天,就为了这一年240块钱吗?我很想跟她说,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还是4700吧,我不至于为了这么20块钱动这么多脑筋。
    怎么说呢,想起了我妈妈,她从小生于农村,长于农村,同时比一般的农村孩子还要苦,她到今天还保持着非常节约的习惯,自己能省的就省,哪怕是十块钱的打车钱。但节约和吝啬绝对是两回事,我们家也出租房屋,一共有好几个房客,妈妈对他们从来都非常宽厚,几乎是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要碰上学生,妈妈更是将本来少得可怜的价钱再次压低。我和妈妈是一类人,我似乎只会想自己怎么去赚钱,怎么去省下钱,但总想不到从他人身上去获得利润。
    这女孩三年前买这房子的时候总价70万,其实她出租4000块钱都已经绝对是高额收益了,当然不能这么看,价钱毕竟要跟着市场走,我也会期望获得尽量高的收益,但如果是我碰上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又是刚工作,房租本来定得也不低,那么再高一点低一点无非就是自己多赚一点,少赚一点,对方都这么提了,顺水推舟也就答应了,我最不擅长的就是拒绝别人。当然,这是我的风格,我不能要求别人和我一样。文嘉姐也找过房子,她说,要是有朝一日她有房要出租,如果房客是对刚毕业的研究生夫妇,她一定压低价格,我们一起笑起来,同时我心里想,我和她的确是同一类人。
    2人负担4700的月租,我想这于年轻人来说,应该是很少见的,这么多钱我都花了,我实在不在乎多省那么些钱,无非是我的墙头草作风作祟,从而有了这次试探性经历,让我突然觉得这个社会,绝大多数人其实和我是不一样的,不管他(她)是多么高素质的人,不管他(她)受过多高教育。我在这里也并未谴责女孩的意思,也许她这样的人才是正常的,不过,我宁可继续走我的豪爽路线。

May 31

。。。

忙看房子,忙画版,忙拼版,忙郁闷,忙着应对新工作的措手不及,忙着责怪自己不好好看书,忙着对不学无术的深深自责……
工作了,才发现自己比上研时更加地形如躯壳,生活得没太大意义。
nano坏了很多个月,一直懒得理。
有时候,突然听到一首旧歌,心里便起了涟漪。于我,其实是没有故事的音乐,却也能让人思绪飘然,蓦然,才感到自己的躯壳里还是有知觉的。
 
March 06

为什么一定要有标题呢

A
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没有上来踩了。
不知道自己累不累,因为三天内熬了两篇很晕迷的大稿。
不知道自己困不困,因为连续三天过着极其混乱的生活。
不知道自己饿不饿,因为今天一天都在喝粥。
毫无感觉,也许就是累、困、饿到极致了。
让我当编辑的时候,前三分钟是兴奋,因为可以抛下写稿之痛,但是兴奋过后,开始留恋记者的风光——不是在外有多么地受尊重,或是能有多少外快——年轻人对尊重不会太感冒,我也不缺钱花——至少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的署名文章,还是能让自己在几天的时间里存有自信和喜悦。
让我当记者的时候,前三分钟是庆幸,因为有了重拾自信的机会,但是当必须在短时间,或是在极其不熟悉的领域内写出稿子来的时候,我的抑郁和完美主义又开始犯了。
经历了这几天的写作,第一天虽然苦,但很安慰,因为我沉浸在其中,第二天虽然困得没有知觉,但很兴奋,因为一篇出自我之手的大稿端着,大有怀孕十月一朝分娩的感觉,今天则很受打击,因为俺家小孩本来漂漂亮亮的,突然给整得状如歪瓜裂枣。早知道这样,不如不要了。
B
经历了生活中的不如意,才会蓦然发现人生其实本来就是充满坎坷的,之前的一路平坦只是老天对你的暂时眷顾。这么想想,也许就能得到些安慰,不会过于沉浸在怨天尤人中。
我必然是个悲观主义者、强迫症患者。
然而,在碰到不顺心的时候,焦躁之余,偶尔我也会突发奇想:也许事情发展到下一步,远未依目前状况所预计的那么糟。实际情况是,确实如此。这让我一度觉得很神奇,这样的事例很多很多,至少如我所说的占据了八成以上。
终究不是百分百的唯心主义者,有多少乐就该有多少悲。在极其顺心之时,预计其下一刻,往往也是要偏离之前的欢愉的。
所以,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哲学是个厉害的东西。
说这些,终归是对自己的安慰,希望一切好起来。我爱的人都好。
即使不能如我所愿,也希望能以淡泊心处之,这个时候倒真建议看破下红尘的好。
我该好好睡一觉了,如斯嘉一样,“tomorrow is another day.” 这个的确很管用。
 
January 03

配图

闲来无事,把jiayi同学的照片放上来。
某天,我们一行三人散去之后,yiyi打电话过来关心我到家否,lijiayi在一旁说,谢谢我陪的这一天。心中想,我也谢谢她的到来给姐妹们的聚会寻找到理由。
那天还是很high的,钱柜的欢唱——好吧,除了yiyi同学哼唧完几首王菲的歌就一边歇菜了——jiayi同学唱歌还是颇不错的,哈哈,文艺人才真多。然后转战丰联游荡了会儿,lijiayi的慧眼相中的那双鞋不错,惹得我现在还经常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考虑该项议题。在之后就是去了yiyi同学唧歪多日的海底捞,虽然吃了他们家若干盘水果以及小点心、喝了若干杯豆浆、切磋了一盘跳棋之后才吃上,还是很爽,虽然不饿,席间聊着国家大事——虽然充其量也就算是国家八卦,还美其名曰:以后还是多聊聊国家大事的好。
第二天,lijiayi去了此次来京的重要目标——门头沟斋堂,看了她带回来的影像,小礼堂、小卖部、宿舍楼、操场、食堂后面的洗碗池,心里的某根弦轻轻地给拨动了,6年多了,那是年少时的我们。。。
唉,jiayi回去了。小睿必然回上海,yiyi同学未卜,女人们都走了,以后连个一同回忆过去的人都没了。
 
January 02

bless

      2008的新年,因为刚结束了前半年的总编室生活,目前正处于交接班状态,于是赋闲中。昨天还莫名地因今天开始的短暂“休假”而兴奋,可当今天上午睁开眼后,突然感到无所适从。家中狼藉一片,不想收拾,室外寒冷,不想出门,门口是新世界,唯恐升起购物冲动,罢了,于是或者面对电脑,或者打开电视,从1频道转到100多,来回地换。想看书,却没书看,或者说没有平静淡泊的心绪去读库存的非娱乐性书籍,于是心中越发地惶惶然,也许因为之前提到的烦闷,也许因为即将离开北京。
     夜班生活不错,如果只要熬到前半夜。只是,白天大把大把的时间如若不是花在正事上,心中就开始发慌,而上学的时候却总能心安理得地去挥霍,这也许是当学生的一大好处。夜班生活还是适合与闺蜜一起进行。
     电话中,妈妈说她身体越发不好,我很担心,突然开始胡乱的设想。这才意识到身边许多美好事物的存在在我们眼中是那么地理所应当,而一旦当它们行将消失的时候,才感到它们于我们来说是那么地珍贵,那么地值得去珍惜。在任何认为自己并不快乐的时候,想想我们拥有着的那些美好,便该满足。
      2007年,过程曲折,结局很ok,一如我走过的这二十几年,似乎事事如此。希望08年也如此,保佑妈妈身体健康,大家都好。
December 29

讨厌坏脾气

      脾气越来越坏了,坏得难以自持。一点点芝麻大的事,只因稍稍扰乱了原本的计划,心里就变得歇斯底里,一团火越烧越旺,想骂人,想摔东西,想哭。难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染上了这样的毛病。
December 14

尽管已经是纪念日的第二天。。。

在某些时候,不得不说,中国人,很大一部分中国人是冷漠、愚钝、毫无骨气可言的。
在南京大屠杀70周年的纪念日里,如果日本人看到中国寥寥的不痛不痒的“声势”,我们必然要被嘲笑的。沉默比所谓的“过激”要可怕得多。
日本优质的高性能电子产品、时尚的服饰、俊美的影视明星以及其他代表来自发达国家的一切元素,对于当代的许多中国人来说,似乎比南京大屠杀、细菌部队、慰安妇以及半个多世纪前那一张张狰狞的,视我等同胞如猪狗的脸来得更有分量。
想要在行动上100%地抵制日货,我们也许还做不到,因为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底气,但至少在心里,"仇日"两个字不该抹去。
在人文科学上,中国古代的思想常常比今天要先进,不食嗟来之食,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这些话仅仅留在了孩子们的课本中。日本今天的发达,却让中国人屈服了,因为高额的贸易、因为所谓的“长远发展”,于是,“民族友谊”、“日本人民”等字眼成为斥责小日本罪恶行径的言语之后的转折部分,转折后的篇幅远远胜于前者。
我绝不是极右派分子,我也无意于视每一个日本人为仇敌,但是,仇恨决不能忘。毕竟,血不能白流,头不能白砍,躯体不能白白地被当作鱼肉,妇女不能白白地被蹂躏,更不能白白地被当作猪狗。
即使什么也做不了,至少记住历史,把愤怒留在心底。
December 05

LJ有进步了

    出差在苏州,遇上工作上的不愉快和不顺利,消息稿一波三折,人物稿更是未卜,何况一向来对戏曲不了解,不论是综述还是人物通讯都极不在行,连问什么都不知道。本想早早结束这里的工作去上海游荡,结果到现在也没找着要采访的人,一查上海机票,最近居然最低折为8折,行程基本泡汤,能在周末回京已经不错了。
    给lj打电话,听着我的愤世嫉俗,在并非一帆风顺之时,我总是萌生出自己不适合上班的种种理由:肠胃不好,需要规律的生活;睡眠不好,不能有工作压力;如果要养三个孩子,不上班也忙不过来……于是,絮絮叨叨地陈述,突然话锋一转:“你什么时候年薪能100万啊,那我就不工作了。”lj同学立即答道:“三五年吧。”语调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镇静平缓,如同回答一个再平凡不过的问题。我一愣,突然觉得搞笑而舒畅,他在公司,身边有同事。不论其玩笑的成分有多少,他给我的允诺和纵容,却是我想要的。“稿子写好写坏不都一样,写坏了又能怎样,别那么认真。”嗯,嗯,嗯,我在心里应承着,这是最对我胃口的安慰。不禁脱口:“你多年来难得说一句有价值的话。”“还有刚才‘三五年’的那句呢。”……
    这两句话出自“木讷”的lj,着实不易,突然觉得很幸福,我要的只是这种小小的幸福。
November 28

居然想学校了

无聊中又到了年末。呵,又是一年。仿佛还在47号楼的1105,在自己的小窝里搜肠刮肚地把身体里所有的寂寞因子挖掘出来,膨胀膨胀,于是愁一愁,感一感,或者神经兮兮地流几滴泪,或者奔赴北京的西北部,或者一遍一遍地跑八楼找小睿,隔三差五地到隔壁骚扰yiyi,或者仅仅是内心凄凉地消化寂寞,于是在p2p上下几部电影成了此间最为频繁的活动。

这又仅仅是闲暇之时的无病呻吟,研究生的两年,我用来寂寞的时间又不是那么充裕,还记得《语言导论》、PRAGMATICS,后者英文文法的艰涩以及哲学化的内容让我在囫囵吞枣中感受着烦躁的快感;和师哥师姐一起学习生成语法时的晕头转向;论文开题给我留下至今未愈的失眠症;去年此时排山倒海式的简历投放,天未亮便奔赴各种笔试面试的凄楚,同时应付着临近毕业的各种繁琐,而后是用人单位给我的一次又一次无望;毕业论文写作的艰难——第一部称得上自己写出来的论文,没有多少抄袭,因为没有多少材料,自己在一点一点地打磨那五万字,却在论文答辩中屡次忍着即将滚落的泪水,答辩后跑到小睿那里放声大哭,也许答辩是今年唯一不圆满之处,然而,人不能太贪心,至少我不会去抱怨什么。研究生两年,“性价比”似乎远远比大学的四年来得高。

今年24岁,研究生毕业,别人听到我这个年纪,总要惊一句,24就研究生毕业了,挺早的。很满足,本来三年的苦,三年的乐,都浓缩在过去的两年里,更苦,却也更乐,于是更加地五味杂陈。

November 18

To shan

    今天看到shan的博客。

    去了地球那边的shan写下的文字,似乎让我感到有点心酸,一个曾经活得洒脱的女孩,已经开始为本命年而惴惴、恐慌,她也开始能写下多愁的文字,有了我能理解的情绪,多专属于我的情绪。这完全不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人。记得在我被生活逼得烦闷至极以至绝望之时,我曾用shan来鼓励自己,很简单,因为她的洒脱,似乎对一切无所谓,她的潇洒和简单让我崇拜。在历经生活带给我的苦痛情绪的煎熬后,我将她作为自己的榜样,尽一切可能在任何困难面前保持淡定,因为那是一种很cool的、不容易被打倒的状态。然而,她今天的感伤和惴惴让我在意外之余,有点涩涩的。生活往往不仅磨砺,更是吞噬着一个人的性格。如果她还在北京,朝九晚五,生活安逸,不用为未来的生活而费心筹划、打拼,不用去对抗新环境带来的失落和不安,她是不是仍然简单而淡定着呢?

    蓦然惊异于流逝于身边的年华,24年。人生没有几个二十四年,而可以活得精彩的更是其中的几分之一、十几分之一,甚至几十分之一,人生没有太多时间让我们去爽朗地笑、肆意地哭、奔放地跑,抑或是在对镜贴花黄后在镜头前搔首弄姿,如若干年前218寝室的合影。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吧,韶华易逝。

    我一直也在孤单着,也在麻木不仁地消耗着自己的青春,如同今天当我一个人默默地走在新世界却毫无目标的时候,心里闷闷的——却仅仅是闷,并不觉得自己值得怜惜,毕竟,这样的生活我已经适应了多年。也许,我反倒比从前简单了。

    希望姐妹们都回来,有酒有肉,不care工作,不care生活琐事,不care男人,不care金钱,去ktv飚高音,去路边摊喝啤酒,在火锅旁扯八卦,共同挥霍我们的青春。

September 28

日本人的可钦佩之处

    最近的疲累感到了极限。
    月初到大庆,回来后连夜写了个侧记;没过两天赶了个类似影评的东西,其间包括联系、采访;上了三五天的夜班,奔赴南通,其间非常辛苦,写了一个从没写过的带有时政性质的消息和一个近两千的侧记,包括中间马不停蹄地看演出和单枪匹马地采访,孤单地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搜序采访对象,有时候感觉很无助,虽然我也不需要别人帮忙,但心情总归有点自怜。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开始学车了,天天被吼,昨天眼泪都快出来了,果然是翻山越岭地去找骂。终于快到 国庆了。一点儿都不想动,就想好好睡觉,找寻早睡早起的幸福感觉。
    这个月家里乱得很恶心,我自己都承认。真正感到工作以后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顾及的。
PS:在南通其间有很多感触,包括对日本人某些特质的敬佩。采访了两个日本人,一个是指挥家,在采访之前,先于我说了一句中文:“你好。”始终儒雅的站姿,礼貌的微笑,说了很多,感觉得到态度非常之认真。第二个是日本一个剧种的传人,相当于梅葆玖之类。我一说要采访,翻译立马拉了三张椅子,其实我本来就想问几句的,看这架势,人家态度那么重视,还是多问点吧。又是和那个指挥家一样,来了一句“你好”,其间,是标准的坐姿,面朝我,注视我,面带微笑,回答问题之前若有所思,同样说了很多很多,认真对待我的每一个问题,其间注意到他和服领子上湿了一圈的汗渍。要说明的是,两名日本人未必知道我是国家级大报记者,因为我似乎没说明,即使说明了,翻译也未必会解释清楚。让我感动的是他们做事的一丝不苟,把握好任何一次展示个人、展示自己事业的机会。在后来写稿的时候,我把他们俩都写上了,他们的认真不能被辜负。我同屋的央视记者也采访了一名日本民乐演奏者,回来后也向我描述演奏者的认真,采访后对方一次次地问:“我这样说可以吗?”末了还对摄像机恭敬地说了一句:“因为刚排练完,流着汗,形象不太好,对不起了!”之后,第二波的排练即将开始,他又一路小跑着过去继续了。我采访过中国人、韩国人、日本人,态度严谨之最的非日本人莫属,韩国人次之,中国人则最为随意,或者说的话最为“官腔”。我一直反日情绪高涨,但不得不承认他们身上有我们需要学习的东西,那也是他们得以强大的原因,他们在二战前强大,在今天仍然强大,他们似乎是打不垮的,因为他们总是专注地去做好每一件事。我和爸爸说起这些事,他说,德国人也一样,他们产的电器如果出了问题,那会让他们感到耻辱。突然想到,在中国,做事太认真了,很多时候反倒要被人嘲笑的。德国、日本,二战期间几乎称霸世界的国家,这都不是偶然的。

September 21

并非愉快的南通之旅

    首先是来程的机票。那天正逢北京下雨下得正high。每天只有一班飞往南通的飞机,又赶上艺术节,只得千辛万苦地到处寻票。
    好容易买到了,来了南通,情况颇为混乱。记者相当之众多,几乎没专人理会,最为不爽的是连个通稿都没有。我是要发消息,没有通稿,心里就相当没底。又开始到处搜寻新华社的记者,后来作罢,就凑合了。好不容易凑了个比通讯还难写的消息后,发给主任,以为就此结束。今早起床一看电子版报纸,出了,但是全文的“中日韩”中间都加上了顿号。立即搜索人民日报、新华社的稿子,别人都没加。回忆所有官方文件,所有所有都是“中日韩”,而非“中、日、韩”。自己越看越别扭,出错了,虽然不关我事,是他们改的,但终究署的是我的名。God bless me.
    这中间,还要考虑回程的票,唉,没出过交通还要自己考虑的差。
    至于南通,暂时还没看到什么可逛的,要不是每天晚上的日韩艺术团还吸引我,想早点回去了。不过,回去了也有夜班等着我。 
August 07

睡不着,叽歪一下

    晃荡了这么久,终于爬上来说几句。

    现在是早上九点。非常地早——这个,对于还在学校的姐妹们来说都是一样的,尽管老人家我已经开始上班。

    因为上的是夜班,所以延续了广院传统的睡觉作风。

    其实早在入职培训的时候我就开始当好孩子,因为白天需要充足的精神,因为晚上一个人颇无聊,因为当天中午总是没法睡,所以总是十点来钟就爬上床翻书,酝酿睡眠,一般情况下,11点钟之前必然顺利入睡。第二天早上八点的闹钟把我吵醒,尽管很不情愿地下床,但却是十足的舒服,毕竟睡了个饱觉。天!这段时间简直让我觉得世界变得灿烂而美妙,好睡眠带来好心情。很兴奋,终于开始了健康的生活。

    结果很不幸地,难得老人家我不经意间培养出来的好习惯被报社分配的夜班工作给中断。记得第一天上夜班的时候,那个编辑哥哥得知我来自广院,开口就是:“广院的学生应该很适应夜班生活。”Sigh,看来院内外人士都深谙此道。Sigh,白背负了这样的名声,姐姐我已经改过来了,可惜了。

    最近我的生活作息是,不管晚上几点睡,统统是中午近一点起床,听起来貌似很high,苦痛只有自己知道。晚上9点上班,最早12点下班,最晚曾到两点。听起来还不错,yiyi同学、小睿同学之流貌似这个时候还是夜生活的鼎盛期,只是,每每下班后,走一公里的路回到家,总还是不能那么快进入睡眠状态,虽然工作很轻松,但不可避免地打乱了生物钟。于是,三点到四点睡着成了家常便饭,其中有一天达到了顶峰——早上五点,天都亮了,那叫一个郁闷。当然,其中,个人因素占了很大一部分,一回家躺下床,既然睡不着就开始胡思乱想,尽是没用的,比如明天要不要出门买菜,吃什么之类,于是一路将食谱安排下去,直至该周末——插一句,我做菜都是变着花样的,没怎么重过。haha,做饭天才!——于是越发睡不着了。后来曾经尝试着夜里回来先看会儿电视,算了,没啥看的,到处都在放刘雪华版的烟雨蒙蒙,不得不说姐姐我实在看不下去,整天芝麻大点的事儿吵吵嚷嚷、拉拉扯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非不说清楚,能正常音量说的非大吼大叫,看得我憋得慌,只好放弃。总之结果是,第二天不管睡到几点,起床后总是无精打采。

    所以说,now这个时间是鄙人的睡觉黄金时间。唉,这几天良心发现,不再准备好现成的面包,而是每天早上7点钟挣扎着起床给lj做好海参汤,热个馅饼,倒好牛奶,看着他老人家吃完,亲自送出门,然后回来继续睡。今天却失败了,睡不着。要知道,姐姐我昨晚两点多才睡着的。我这种舍弃睡眠无私忘我的精神,值得姐妹们学习。

    难受,继续睡。 

May 24

嗯,夏天是挥霍光阴的好时光。

走出厚实而又沉闷的图书馆,几近黄昏却仍遍布校园的阳光开始进入不温不火的状态,这才醒悟:现在已是夏天。尽管一向来憎恨灼热的阳光,以及夏日裸露带来的减肥之压,但不可否认,夏天仍然给了我些许愉悦——日照时间的大大延长总是给人以希望。

我喜欢晚上七八点钟仍披着霞光晃荡在定福庄西街或是校园的某个角落,只要还是满眼的光,而非黑暗,只要日头还未消失,便感到踏实,似乎还有很多时间可挥霍,于是心安理得地去挥霍。

        想起了高中时代。

        每当从学校乘16路车回家经过西兴桥的时候,天往往已全黑,车窗外只有扑面而来的灯火——街灯、车灯、霓虹灯。

        然而,失去阳光的世界仍不可避免地被夜幕所吞噬。其实那个时候似乎不过六点来钟,冬季的来临把光明给侵蚀了——记忆中的高二、高三,似乎总是冬季。

        一天24小时终究是不会变的,但阳光的提早消失总是让我感到莫名的心慌,包括高考临近带来的抑郁。

        于是每当从公车上下来,总是在夜幕中一路小跑着回家。那个时候,如此地渴望全天明晃晃的太阳,可以一天24小时都精力充沛地对付那些还没背熟的化学方程式和解几公式。只希望不要在黑暗来临太久之后才进入学习状态。高三,不知道是不是我这辈子最容易犯困的时期。

        这么看来,高考安排在夏季还是颇对我胃口的。难怪高三下学期之后心情反倒平和了很多,至少每天可以赶回家看日落,一切都开始变从容,也终于开始进入上高中以后真正的学习状态。

    我是个懒但上进的人。

April 24

随想。。。ps:今天还没搞论文,愧疚中。。。

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在不停地动指头,打字,不是搞论文,而是代替动嘴皮子,唇枪舌战的。心里那叫一个不爽,以后都这么下去还了得!其实也谈不上“战”,因为基本是我一方在忙。
怎么说呢,心里很窝火,有时候是不甘。我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需要的是什么。从小缺少high的元素,缺少high的条件,缺少能够发动我high的朋友,于是尤其渴望偶尔过几天醉生梦死的生活——我还是比较理智的,只是偶尔——觉得那很cool,很帅。
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朋友,某些人是发挥不了作用的,性格使然,相当的无奈啊。其实大部分时候都还ok,用我妈的理论和我个人的理智完全可以让我在确定丈夫的路上把这条给屏蔽,无所谓了,丈夫是用来干嘛的,首先是责任,其次是基本素质,这些是重头戏,生活毕竟是生活,我不会去苛求言情小说里又帅又多金又对你死心塌地又浪漫又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又富男子气概的男人,只能进行取舍,在最重要的条目前面打钩,满足就ok,至于别的当然越多越好,刚才说了,实际生活中不会有全打钩的。这个绝对是过来人的真知灼见,为了一辈子的长久幸福考虑舍弃点high的东西吧,不能贪图眼前的风花雪月,安稳最重要。
人又总是贪心的,符合了基本条件后总想有更多,尤其是我这种人,尤其需要生活的激情,我自己已经有点不温不火了,碰上个更甚于我的主儿还是颇有不甘。
我喜欢一大群人去唱通宵,不单单为唱歌,更为朋友们聚在一起,正因为通宵能和平时有所不同,而让人很兴奋。
我喜欢在有时间不缺钱的时候能够到某个不一样的地方转转,俗称旅游,不在乎那个地方如何,在于我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和平时不一样,我背着背包,好奇地边走边望。
我希望好朋友关注我博客的更新,如同我关注他们的一样,因为我想知道他们的近况。一般的逻辑中,越是爱我的人越是希望能窥探(不带贬义,欢迎窥探)我的内心世界。心灵的交流不需要物质,但比物质更重要,也更让缺乏它的人所渴求。
总之,我希望生活能偶尔不一样。还是保持点生活的激情比较好。
April 22

论文搞不出来。。。

朋友总是让人快乐的,不管是原本就愉悦得灿烂或是正阴雨绵绵,从朋友那总能适逢你所需要的东西,所谓心有灵犀、志同道合,正因此,称为朋友。

比较悲观的想法是,这些都是那个称为丈夫的异性所做不到的,远远做不到。当然还只是个猜测,有待于姐妹们观察验证。

当然也要看你找的是哪种丈夫,情商的高低,对你在乎的程度,两者缺一不可。

和小睿研究过,女人在一起生活最为match,也最开心,舒适度远比一男一女高。共同的志趣、相近的性情。想象一下218的女人们要是一直生活在一起,八卦周围的家长里短、骂电视剧的超傻情节(比如很假的那个龙的古装剧)、超俗&超傻主角(这个主要针对青苹果乐园还是啥的那部)、愤世嫉俗(嗯。。。主要是我们的怀才不遇)之类之类,那叫一个high啊。不知怎么想起这么多,呜,还留在中蓝却已不复存在的218。想念那间从房门到阳台都交通不便的屋子。

这么说来,yiyi同学的理论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一辈子一个人生活着也不错,一大群朋友随时麻将k歌喝酒吃串,high啊,需要的时候再有个伴侣,即便没有那一纸契约。当然,问题是朋友们未必和你一样,大多数人还是舍弃不下婚姻,于是你能保证有一大群朋友,却保证不了朋友们如你需要他们那般需要你。

April 19

借bless更新一下空间

发信人: mandrake (曼德拉草), 信区: Love
  : 【发文庆祝】求婚成功!!!!!!!!!!!!!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7年04月1800:10:13 星期三) , 站内信件
今天向mm求婚了,在哄了半小时候,mm答应。
接着向mm的爸爸妈妈发起攻势,。。。。。。。攻无不克!
感慨:如有神助啊。。。,难道我在做梦吗???
顺便请问大家一下,我在北大,硕三;我mm在四川师范大学,大三。这样怎么领证啊??
?如果哪位知道,请告诉我,谢谢。
mm的结婚要求:999朵玫瑰。还记得第一次送玫瑰给mm,花都快焦了,mm还很高兴的抱
满街跑,呵呵,幸福啊。。。。。。。
 

刚才在未名上不小心瞟到这个热帖,被标题那个显然浸透着喜悦的若干个感叹号所感染,想象着男生在打出这行标题时的情不能已……全文如上,不知怎么的,我的眼睛突然有点潮,被文字中捂不住的甜蜜感动得不行,晕倒,我居然也掺和进去了。

天!结婚居然是件这么值得幸福的事,特别是于一个男孩来说。这个年纪care婚姻的男生应该是少数的吧。

小姑娘也很可爱,“满街跑……”,要求也很精神化,999朵玫瑰。一直对花花草草没太大兴趣,假设一下有人拿这么多玫瑰跟我求婚,第一反应必然是不屑&心疼,买这么多花干嘛啊,又不能吃又供不了两天的,还没地儿搁,整得忒文学了,凋谢了还得抱着往外扔,不好收拾啊,随便买点别的啥不好。貌似也正因此,显出了我早没了小姑娘的纯真,sigh。——补充一下,我更愿意要TENNIE WENNIE(貌似这个)的那只8999的大熊,虽然面孔没有他身边两只小的可爱,但是摆在家里那叫一个壮观。

在这样一个通常结婚前同居n年或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的时代里,结婚该早没新鲜感了,帖中小男女的情况貌似更多地出现在文学作品中。正因此,第一次这样发自内心地祝福一对素不相识的小男女,好好过日子~~

February 21

猪年重新做人

聚会归来,蓦然发现兄弟姐妹们都在如火如荼中。订婚的订婚,结婚的结婚,挣钱的挣钱,供房的供房,好high啊。突然很羡慕大家,回头看看自己,貌似仍然很有心情地对镜贴花黄,有模有样地在学校里挣学位,绞尽脑汁地考虑三月初要上交的论文……大家已经开始在考虑一个成年人真正要考虑的问题了,而我还在苦恼着学生该苦恼的问题,单纯至极。
    从小就以为只要好好读书,长大了就会有出路。尽管从小也不是很勤奋,但至少一步一步走过来,宏观来看很顺利,但付出的代价是无数的泪水和压抑。终于熬到了今天,本人好像也不算垃圾吧,才发现读书其实pi都不是,号称硕士,号称名校(勉强哈)居然为着找一条活路而苦恼大半年。工作之后,还有买车、买房、养儿,一堆烂事。且目前还没法顾及,还在天真地琢磨怎么把预设理论、合作原则、言语行为理论、礼貌原则凑在一起。
    相当迷茫,过一天算一天固然好,不过受大家的激励,还是觉得应该像个大人的样子,不能永远天真下去。
    等论文弄完了一定要重新做人。
    God bless me!